今天吃饭挺安静的,平时说话很多的大儿子、小儿子,话也不多。
何秋燕有点奇怪,去问他,方才发现,原来昨天买的铁皮哨子今天被他们吹了一天,儿子的脑子缺氧,晕晕的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。
弹玻璃珠子,他们也是玩了挺久,特别开心。
林珊珊更不用说,见到有女孩子堆在一起,直接上去得意得意,哥哥给她买的头绳、发箍,还说是两个,有一个还放在家里。
吃完饭后,并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,还有很多已经干了的玉米,要脱粒装袋。
玉米占地面积太大,他们放了很多在老房子里面,今天先脱一部分,这几天已经脱了一些。
何秋燕刚要用拇指下面的第一指骨来剥玉米,却听到林海松拦着,否道:“秋燕,你看看我的新方法。”
他便把洗过脚底的新鞋拿了过来,先用削尖的筷剥紧密的三行玉米,随后用新解放鞋的防滑纹去刷玉米,噼里啪啦地便掉了下来。
何秋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新方法,讶道:“这个剥得好快呀!我也来试试。”
言毕,她换上木屐鞋,把自己的鞋子也简单地冲洗冲洗,弄干之后也来弄一弄,还真好用。
爸爸妈妈弄了,儿子们很快效仿,换上木屐鞋来用新鞋脱粒,真快呀。
何秋燕想想这个方法为什么大家不知道那么多呢?必是解放鞋大家买的不多,自然发现不了这个方法,通常都是用手来剥的。
老婆、妹妹和儿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,好神奇。
原来鞋子不单单是用来走路啊,还能帮忙脱玉米粒,真方便。
何秋燕对着这个鞋子笑了笑,夸道:“现在一看,白天用来走路,晚上来脱粒,买你真值得啊。”
她这么一说,大家笑个不停。
如果不借助脱粒机器的情况下,正常来说人的速度是最快的,只是久了速度便降了下来。
新方法很好地解决了这一点,它不再是用第一指骨来发力,主要用手腕,整个手臂在带动,没有那么累。
晚上忙完之后,上床睡觉。
何秋燕一面解着衣服,一面问道:“你去哪里打听到的?是不是那个老锅头说的?还是你赶马的时候听说的?”
他回道:“一个外地的朋友跟我说的,好用吧?”
何秋燕伸出手来,手没再像以前一样抖得那么厉害。
之前剥完玉米后,手一般是很抖的,吃饭之时,连筷子都抓不稳。
今天晚上完全不一样,舒服得很。
何秋燕在想到床底的铁盒子放了两百多块钱,想想就开心,那包水晶也是,真爽。
躺下之后,何秋燕躺在他怀里,小声问道:“这笔钱你打算攒着起房子吗?还是给家里先买些东西啊?比如说被子呀、衣服呀这些。”
林海松摸着老婆的头发,回道:“样样都办,既然我们新家选在去镇上的两块玉米地,钱是要足够的。我还想打算一步到位,用青砖来建。”
何秋燕猛地抬头,反问道:“青砖好贵的喽,比红砖贵好多,还是现在的泥砖好一点,慢慢来嘛。饭一口一口吃,吃得香。”
他将老婆搂紧一点,笑道:“以后你就不这么想了,信不信?”
老婆轻轻摇头,笑劝道:“一车青砖真的很贵的,哪怕我们买别人用了很久的老砖,那还是有价钱的。”
这些他知道,握紧老婆的手,让她不要太担心,这件事情很好解决。
如今秋冬季,比较好找山货的时候,像草药如果过了季节,比如说到了一二月,它的营养又重新冒上来,不再积攒在块茎、根茎,价钱大跌。
再晚一点,植被茂密也很难找。
野兽也是,过了冬天这个点,它的兽皮没那么值钱,没那么容易发现。
冬天光秃一点,上山方便,也能容易发现它们。
自己得多去看看,有时候还常在山里过夜,方能打得到它们。
他也跟老婆慢慢说了这些事情,老婆让他早点睡,他明天就要赶马了。
次日,他起了个大早,把老婆的手放回去。
赶马一般要趁早,他把手枪、望远镜、水连珠、腰刀等等准备齐全。
没过多久,林家杰便敲门了,东西他也准备好了,马上去牛福生家,准备出发。
牛福生家里有一匹大理马,再借给他弟弟牛二叔的两匹马,村里还有一两个赶马哥跟他们一起去。
他们的小马帮属于拼凑帮,就是临时拼凑出来的马帮,不是太稳定。
这次出动四十匹马,以前只是二十匹左右,第一回有那么多马。
牛福生这次拉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生意,量更大,还有一些贵重的东西。
正是他有点担心的地方,如今有了他们的好东西,完全不担心。
牛福生瞧见了他们三把快慢机,嘴巴咂个不停。
林海松认为这次最好带两把快慢枪,他们以后走长途的路,带上两把快慢机会更好一点,必要时再加一把马牌花枪。
他们几人,再加上村里十几匹马便组队出发,马的身上不是完全空载,有人装锅,有人带着别的生活用品。
很快,隔壁村的二锅头白青书也来了。
白青书脸瘦瘦长长的,挺斯文的,以前他是教书的,后面就干马帮来了。
他跟林海松爷爷也挺熟来着,林海松他们干马帮还是他介绍的。
白青书见到林海松腰插着两把手枪,用衣服盖着。
白青书甚是惊讶,再看他旁边的林家杰也有一把。
许久,等白青书把枪看完,望远镜也偷偷地在袋子里看了,再和牛福生往前走。
白青书问道:“福生,你这么大事怎么还没跟我说啊?”
牛福生悄声慢道:“其实还有事情,等下路上时候再跟你说。”
等他们来到镇上装了货之后,往大理下关走。
在人少的地方,林海松再将自己的望远镜拿出来,给牛福生和白青书好好地看了看,这回白叔更好奇这些来路了。
当牛福生问过林海松的意见之后,跟大家说,这是他们搞象牙弄到的。
光是一个望远镜就能足够折腾,一个发霉的都能卖出挺高的价钱,何况是那么新的呢?
有了这些东西,林海松再跟他们说说自己前世听到的一些马帮细节,这样让牛福生、白青书更是惊讶。
他认识那个人真懂这个呀?样样都会,他这个三锅头当的不赖嘛!
在路上的时候,白青书也跟他说了一下算账的细节。
二锅头基本上主管账目,本身一个马帮,账目就是很核心的一环。
需要计算驮费(马帮运费)、临时请人、渠道费和马帮本身的人员工资、马匹分成等等。
如果遇到意外,很容易赔进去,这些事情基本上是很难让一个普通赶马哥学会的。
白青书感觉林海松是一学就懂、一点就会,挺好学的,多教了他几招。
林海松一路举一反三,白青书教这样的学生真不累,越教越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