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瞎子一面点头，一面回道：“现在我手里的水晶还没有销出去，压着我也不太敢收太多。这样吧，下个月基本上能销出去了，如果你有很大的水晶，比如说三四十公分的，跟手掌一样宽又很厚的那种，你开什么价都行。
“那种很好销出去，小一点就没那么好销，现在我要换个路子，没有以前那么方便收货。”
程瞎子再道：“之前走那个路，人家也是上面堆太多，没进我的货。钱是有的，人家是做那种水晶表的。”
林海松听明白了，原来如此，怪不得只有国营店收那种很小很碎的，他们一般是不收这种的，越精品的越好收。
他说的那些标本级水晶十分难找，如果真有，自己也要看一下情况。
缺钱的就快点出，没那么缺钱的巨型标本留在家里也好看。
他思忖道：“行，程老板，下个月我带过来。还有紫水晶就那么一块而已，我在路上捡到的。”
程瞎子提醒道：“捡到的你不在附近找一找？一找水晶跟老鹰抓小鸡一样，很好找的。”
他说的并不是游戏的老鹰抓小鸡，说的是一种药材，天冬。
天冬如果找到一个，那么附近一大串都是，天冬别称就叫老鹰抓小鸡。
林海松解释了之后，程瞎子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。
程瞎子点了二十七块的外汇券给他，他和牛福生问问路子，去另外的地方换了。
这样大点的马帮重镇一定会有外汇券换钱的地方，像下关更大一点的镇更好找。
换好钱之后，手里便是三十七块八。
换完之后，牛福生向他问道：“找水晶方便了，就是我们这边没有那么多。真要一个山一个山的去找，一年你都不知道能找多少块。不是有山洪的情况，在山上慢慢找是很难找出来的。
“你挖你也挖不了，那么大的一座山怎么挖？”
牛福生说的并无道理，盲目地去找，跟拿个铲子去淘金是一样的道理。
林海松将钱放好，回道：“是这个道理，以后赶马的时候多留意几眼就行。”
牛福生并不怎么清楚水晶的价钱，他以为真几块钱左右，没料到这个东西有点贵。
牛福生回想起赶马的时候也见过一些，但都不太在意，小小的而已。
那种太便宜，找一大包不知道能不能超过五块钱，要找就得找精品货。
换完钱之后，林海松跟大哥他们聊了两句，去龙尾街随便看看，买一些针头、线脑，茶叶、核桃，便回马店休息去了。
舒舒服服睡个觉之后，次日去装新的货回来。
马帮一去一回，基本上是满载的。
假设是空载的单程，正常来说，货主会多付一笔空载费。
比如去比较偏的地方运货，基本上就需要付空载费，去成熟的交易地方基本不用。
他们三个锅头在，单独去将重要的药材拿了之后，即刻启程。
下大理下关容易，上来便需要久一点。
等他们走到上关（龙首关）的时候，林海松拿着望远镜到处去看，如今有阳光的反射下，有时候发亮便是比较好的机会。
比光用眼睛去找水晶、其他矿石要方便得多，哪怕是很普通的矿石，多少有点钱。
他对这一趟还是很满意的，不单将水晶卖出去两块，有一块还是白捡的。
他确定了十一月就能将那三百三十块卖出去，十五块的高价，再折算成现钱便是二十一块钱。
近些年的水晶价钱还没有抬得太高，没有像翡翠一样成熟。
翡翠特别好的情况下能上万数，水晶很难达到这个数。
他拿着军镜看的时候，对白一豪说道：“你看，你看到那个山了没有？这个山有个地方是凹下去的，很有可能这里就有可能有一些好草药，但是你看，被别人挖过了。”
白一豪接过望远镜去看，还真是，他仔细一想，靠近古道边，不可能留下什么好东西。
这么想也正常，那个地方朝阳，又有一定的坡度不积水，看别人挖出来的土，肥力很不错。
白青书拍了一下他的肩，说道：“这酒花得值啊。”
林海松回道：“那肯定的了，虎鞭酒谁不想要？我都想喝两口。”
众人回到弥苴河古河堤，沿着古道慢慢往回走，他看到满脸兴奋的林家杰和白一豪聊着天。
这次任务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不少，大家都很放松。
他抬头看看五彩树叶的黄连木，真不错。
自己选的新家位置附近也有老树，那棵黄连木也有三百多年，给他好好整理整理，也好看。
它距离自己的屋地也有一定的距离，不会弄坏屋角，印象中小孩子很喜欢在那里玩的。
以后搬两块石头在附近，小孩子或者是老人在那里坐，聊聊天，多舒服。
上了山口之后，他们慢慢往回走。
这时候有一个小马队有四匹马过来，它的马背上没什么货物，他们便往道路两边撤，将这条路让了出来。
山路通常不会特别大，如果有驮着货的马队与空载的相遇，基本上是空载的让有货的，这是基本的马帮避让原则。
这些基本上都是流血出来的规矩，以前单纯就靠马帮的实力，人家空载的马帮足够大，不可能会让路。
所以很容易有冲突，尤其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。
小马帮见到他们，也说了一下在哪里见到了两只老灰，也就是狼，让他们留意一下。
对面也不认识林海松他们，但见到有危险的野兽都会相互提醒，对大家都好。
牛福生回道：“不怕不怕，我见到小财神、大财神我都不怕，打的就是财神！”
对面的两个人朝天大笑，林海松这边是真有实力啊。
他们自己只有一把土枪，一把很破的汉阳造，都是很老很老的枪。
林海松这里的装备比他们远远高了几个档次，很不一样。
白青书在走的时候，一面卷着烟，一面在笑。
白青书向他说道：“海松，你要是有这个东西，完全可以跟你蓝叔一起去走西北的线，但不要走太边的地方，你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险。自己不打，也可以花钱买别人的货，倒过来卖都行。”
白青书以前也去过那个地方，他的那匹马就是在贡山这里偶遇了两个挺大的狼群。
狼皮本身就很值钱，他弄倒了它们后，花钱买了一匹马，再买一些砖头，过些时候把家都建起来，他对那里还是很喜欢的。
林海松也知道这么一回事，西北部确实是风险和机遇并存。
真有这个装备是可以弄一弄，一个人去也不安全，跟着他们大马帮有照应还更好，在那边做生意机遇也挺大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