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归家后,刚巧见到林珊珊在后院摘着青椒,她和林青川、林青峰一起摘。
林青峰见到爸爸回来了,单脚站立,将自己的右脚抬起来,让爸爸好好看看新鞋子。
林海松一面笑,一面让他放下来,别摔倒了,抬那么高,大老远就发现了。
由于家里很小,一个房间一个客厅连着厨房、洗澡房,做菜的油烟基本上能将整个客厅盖住。
他一进来便闻到了五香粉的味道,何秋燕已经将料子备好了。
三块豆腐,两个鸡蛋,一大把葱花、猪肉她切碎一些放了进去。
再放油盐、酱油及五香粉,齐活。
何秋燕正在抓匀酿料,见他来了,柔声道:“快来快来,我有个头发掉下来了,好麻烦,你快点帮我弄下来。”
林海松过来的时候,连打两个喷嚏,老婆的五香粉放得有点多了。
他将何秋燕的一绺头发夹到耳后,问道:“这次猪肉又舍得切那么多了?我还以为你就切那么一点点。”
这次老婆切的肉比过年的时候要多不少,在他看来还是有点少。
无妨,多买几次猪肉,她会很快习惯的。
如果自己做,她总会说这个要留着,那个要省着点用,短时间内不会用量太多的。
何秋燕抬眼笑道:“还是你有本事呀,不然哪里吃得到,是不是?”
他把锑锅清洗清洗再切萝卜段垫底,防止青椒酿焦了。
上面还有十几个油豆腐,老婆买豆腐的时候顺便买一些。
这个东西可以直接生吃的,他捏了一个便开始吃起来。
油豆腐一般是用很大的一块薄铜板做的,本地会做的人也不是特别多。
今天听老婆说来的人是“豆腐刘”,也就是他们大队刘家庄一个人做的,大家都叫他豆腐刘,他家做的豆腐和油豆腐最好吃。
一会儿后,妹妹他们回来了,他们三个人将这些青椒都往里捅了芯,再去河里清洗干净。
他们家没有水井,用家旁边的干净河水弄的。
灌豆腐很简单,往里灌就行。
顶部豁了个大口,这样灌往往底部是灌不满的,通常有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的地方空着。
因此,划一条线下到大半,便能完全灌满。
林珊珊她不是这样想的,她觉得开缝的青椒酿不好看,她就要不开缝!
林珊珊认为开线之后,它鼓鼓囊囊地爆出来不好看,她觉得完整的最好。
小孩有小孩的想法,大人有大人的想法。
儿子们负责烧水烧饭,他们两夫妻、妹妹来灌青椒酿,等会煮十多分钟便熟了,豆腐很快熟。
林珊珊想起刚才哥哥说,不是要起房子吗?再怎么说,五年八年也快建起来了吧?那么在哪里建呢?
从这个小房子再建好像意义不大,储粮房太小了,总不能把大路也填了吧?
林珊珊问道:“阿哥,我们房子起哪里啊?就在老房子旁边好不好?”
林海松看着瞪着大眼珠的妹妹,笑道:“老房子也不够大……我想一下,靠近小狮子山那里吧,我觉得还挺不错的。”
小狮子山就是前世他们搬家的地方,往凤羽镇的南路,道路很通畅。
那里有一座三十多米的小山,家前有一条水库河,家后也有一条清水河的支流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家的两块大地在这里,面积足够大。
大哥家的地也在附近,到时候跟他们换了,自己家生活更方便。
在这里五六十平,加上后院那一点地,重建没有意义。
当他说了之后,林珊珊喊道:“阿哥,我也喜欢那里,有个山可以让我们爬。我们把山路弄好一点,好不好?那么我天天就可以上去看我们村子啦。”
他敲了下妹妹的头,取笑道:“你还小,要小心啊。”
林珊珊撅着嘴,放心吧,每次追风一定跟着自己上山下水的,哪一次都少不了它。
不知道为什么,如果她在家里玩着,追风有可能不来。
但每次她要在地里干活,或者是去山脚玩的时候,它绝对会出现。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的心思都会被猜中,好厉害的狗!
他们在灌青椒酿的时候,追风正在灶台边躺着,它的肚子上面趴了一只小橘猫。
小七半躺着看着那一盆的青椒酿,白色猫须一直在抖动着。
它在抖动,追风的胡子也在抖动,这个东西太香了。
灌好、煮熟之后,林海松开了盖子。
开盖后,隔壁的牛大婶鼻子动了两下,不用猜,香味定是林海松家的。
今天他们也吃青椒酿,小孩子捞了一些虾米,有点肉味但不多。
如今闻到如此强烈的黑土猪香气,霎时感觉嘴里的青椒酿不香了。
牛福生也闻到了香气,叹道:“后天我去赶马,买点肉回来。大理还有牦牛干卖,太贵了,要不然买两片给小孩子吃。”
牛大婶回道:“算了吧,一斤猪肉一块二,冬天来了,买点布料给小孩子换衣服多好,攒钱再起房子吧。”
他们的孙子牛小龙眼睛转呀转,一直在望着隔壁七叔家,说:“阿婆,我要肉,不要衣服!”
牛大婶又气又笑,敲了一下他的头,笑骂道:“你再说,两样都没有。”
他们的大门外,林海松喊道:“小龙,过来过来,给你们家带点青椒酿。”
原来刚出锅没多久,他便夹了一些给牛大叔家,以前赶马的时候,他很照顾自己,夹几个过来给他们家尝尝。
牛小龙听到是七叔送菜来了,立马蹬腿,急忙地跑过来。
牛福生站了起来,笑道:“海松,后天我们去大理,你就当三锅头好了,还有帮白叔(二锅头)算一下账,怎么样?”
林海松知道他看过爷爷的手枪,应道:“行啊,都可以的。”
牛福生并不是因为他这盘菜,是因为他们两兄弟足足有三把快慢机。
再加上他们新的水连珠,比牛福生的水连珠要好得多,两把旧枪比不过他一把新枪,马帮其他的人枪更差。
林海松做过象牙的大生意,对账一定是懂的,必是有很懂的人带他,不然象牙生意两个人是绝对做不起来的。
牛福生想问一下他的意见,只是老锅头和二锅头通常位置是很固定的,他们搭档习惯了,一个负责整体,二锅头负责账目,辅助老锅头的部分工作。
如果干久了,林海松想干二锅头也行。
林海松将菜端到他们的饭桌前,拍拍手就要走了。
牛福生喊住他,跟他出家门走走。
牛小龙想夹一块尝尝味道,被奶奶又敲了一个头,她说道:“大人谈事你还想吃?等你阿公谈完了你再吃。”
牛大婶是很有分寸的,知道刚才聊的事很重要,不让他乱动,要吃可以吃自己家的。
他爷爷还没动筷呢,他急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