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你的话，你会怎么做？！”
粉丝见面会结束，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，徐建国推开休息室的门，发现里面烟雾缭绕，许曼晴躲在角落里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香烟。
“没想到你会抽烟。”
徐建国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“担心对孩子不好，已经戒了很久。”
许曼晴抽出一根递给徐建国，徐建国抬手拒绝。
“我已经戒了。”
“那还真可惜，我还是第一次给男生让烟。”
许曼晴收回手，抬头望着天花板，深深地吐出一口浓烟。
徐建国揉了揉鼻子，重新起身。
他嗅觉太好，这种浓烟的环境让他很不舒服。
“如果我是你的话，肯定找个高点的天台，直接跳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
“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“说实话，我还真不知道，那是一种什么感受？”
在没有获得系统之前，几十万的贷款就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，根本不敢想象欠几百亿是什么感觉。
或许真的只能找个天台，把小区的房价打下来。
不过随着他意志属性的提升，欠钱这种事情已经构不成压力，别说是几百亿，就是几千亿，几万亿，他也可以吃饱了睡，睡饱了吃，心安理得，养的白白胖胖。
只是面对许曼晴的问题，单纯的安慰没有什么意义，对方没有他的意志，哪怕把道理说得再清楚，也依旧会寝食难安。
于是他按照大脑的分析，给出了一条合理的建议。
“如果换做是我——”
“与其被动等待，不如主动出击！反正事情已经掩盖不住，不如主动坦白，至少还能掌握主动，否则等其他人先开口，不知道会被渲染成什么样。”
“当然，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，听不听由你，后果自负就行。”
说完，他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。
许曼晴呆愣个很久，直到香烟烧到手指。
不久后，场馆音响里再度响起许曼晴的声音，只是没有了原来的清亮，透着薄薄的沙哑，听到的瞬间，就让人感知到一股化不开的酸涩。
原本已经开始离场的粉丝，顿时停下了脚步。
“很抱歉，辜负了大家的期望，我之所以复出，只是因为……”
……
周六的热搜，几乎被许曼晴一个人承包。
“内娱最惨天后，一夜跌落神坛！”
“惊天反转！过气天后许曼晴复出真相，背负500亿巨债无人知晓……”
“无一分获利，担五百亿罪责！许曼晴是最清醒的豪门受害者……”
“景琛资本暴雷，公司亏空高达数百亿，上万投资者血本无归！”
“别人复出捞金，许曼晴复出还债！内娱独一份的傲骨与隐忍！”
“寰宇公司发布公告，不干涉艺人私人问题，但会尽力帮助……”
……
“这女的太精了！”
徐建国翻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新闻，很快发现，昨天的事情根本不是许曼晴头脑发热，而是早有预谋。
看看网上这些齐刷刷的软文和爆料，绝不可能是短时间内拼凑出来的，应该早就准备好了。
所有视频和文章着重强调一点，许曼晴是受害者，没有拿到一点好处，还背着一屁股债，丈夫人间蒸发，疑是死在了国外。
同时大力宣传许曼晴的光辉历史，还有那句“只要活着，就一定把债务还清！”
“这些债主们怕是要抓瞎了。”
如果他们上门闹事或者找许曼晴的麻烦，影响到了许曼晴的工作，那结果就是一分钱也拿不到。
甚至还要反过来支持对方，因为只有许曼晴赚到钱，他们才有机会拿到钱。
更妙的是，新闻直接把五百亿和许曼晴画了等号，好像这些债务全都是她的一样，实际上根本不可能。
就算把她和她老公绑在一块，也顶多需要负责其中一半，而真实情况是，她可能只需要还十几亿甚至几亿就够了。
如今五百亿和她挂钩，不仅不再是她的压力，反倒成了她的不坏金身。
欠几十万，债主追着你躲；欠上百亿，债主追着你讨好。
欠几百万是老赖，欠几百亿那是战略合作伙伴。
不管是早有预谋，还是一时兴起，和徐建国关系不大。
反正他是捞到了不少好处，不光收获了大量的属性，扣除请人的成本，净赚六万六。
走出公司大门，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。
有过来讨债的债主，有拍摄视频的自媒体博主，有开手机直播的网红，有负责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，还有大量凑热闹的吃瓜群众，以及避免起冲突的警察和管控交通的交警。
“来这里上班，果然来对了，这下连学校都不用去了！”
徐建国望了望阴沉的天空，多少有点遗憾。
如果是四五十度的高温天就好了，那属性光球绝对跟母鸡下蛋一样，一个接着一个。
就在徐建国愉快拾取属性的时候，那对爷孙给他发来了消息，是他帮忙收集的关于左秘书的信息。
“左柏年！四十岁左右！岳父疑似xxx大人物，据说有一儿一女，年龄在十几岁左右，妻子可能在市场监管之类的部门工作……”
“真是两个废物！”
内容不是“左右”，就是“疑似”，不是“疑似”，就是“可能”，除了名字，没有一条确凿的消息。
徐建国怀疑这些消息，传了都不知道多少手，怕是马上快包浆了。
钱赚不到也就算了，消息也打听不到，早知道还不如送警局，起码还能拿个见义勇为的锦旗。
将消息删除以后，徐建国考虑着，是不是自己亲自跑一趟。
不彻底确定，他实在难以安心。
对方如果真的展开报复，事情将会很麻烦。
“如果就此揭过，那自然一切都好，如果真的动手，那我又该怎么办？！”
龙玥的死活他可以不管，但谁敢断定，这样的大人物，不会将怒火烧到他身上。
设身处地，反正他做不到。
晚上的时候，女儿意外地打来了电话。
以前两人通话，通常是在周末，因为她只有一天玩手机的时间。
这次提前联系，肯定是急坏了。
徐建国眼角含笑，大概已经猜到。
“老爸～！”
视频里的徐慕瑶，一脸的苦瓜相。
“怎么了？你妈打你了？”
“她不光打我，她还虐待我，你赶紧过来把我救出火海吧！”
“没事！只要你虐待她就行！”
“……”
徐慕瑶气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们两个都离婚了，你还护着她，该不会是——”
“不要乱说。”徐建国表情严肃。
“好了好了！我知道了！”徐慕瑶腮帮子鼓起，有些不耐烦。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打电话？”
“嘿嘿！”徐慕瑶坏笑着，露出苍蝇搓手的姿态，“老爸，你拿到的那个什么钛国七日游，能不能带着我，还有我同学一起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