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会不会是昨天那几个女人？”
下车以后，龙玥立刻找到机会，低声询问。
“不知道！”
“万一是她们几个怎么办？”
死一两个人已经很夸张了，死上十几个人，她简直不敢想象。
“那就只能怪她们倒霉。”
徐建国神色平静。
在他如今的意志面前，这种事情已经很难在心中引起波澜。
按照他的推测，估计是八九不离十。
那个少女身上的红光，很可能就是从另外几人身上抽取的生命力，而抽取的代价，大概就是自焚。
想到这个他忍不住看向龙玥。
最后那个女人也自焚了，那她身上能量又去到了哪里？
“她们倒霉，我更倒霉！”
龙玥变得愁眉苦脸。
她可是在那个酒店露过面，警方想查的话，根本就跑不掉。
“对了，你报警用的是你的电话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找路人借的。”
“路人有这么好？”
“……”
路人当然没这么好，他也没有这么蠢。
只是顺手从别人口袋里掏出来，报完以后又丢了回去。
报警不需要解锁手机。
“算了，不管用什么报的警，咱们两个都跑不掉了！”
龙玥脸色灰败，就像是要上刑场的犯人。
不管这种事情是不是他们下的手，一下子死得这么多人，两人都脱不了干系，或许不至于吃花生米，但大概率要把牢底坐穿。
“难道今天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餐？！”
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遭遇，龙玥完全放飞自我。
以前的她胆小谨慎，戒心极强，哪怕和徐建国认识许久，依旧处处防备，而这一刻的她，热情奔放，胆大包天，脸皮什么的已经完全不在意，看到有明星过来，直接拉着别人强行合影，见到有媒体记者拍照，堵着别人的镜头比剪刀手。
把工作人员和记者看得一脸懵逼。
不是，这谁啊？！
有病是不是？！
徐建国实在看不下去，赶紧把她拉到一边。
“你发什么颠？”
“反正都要死了，我还不能发泄一下？！”
龙玥用力挣脱了两下，还是没能挣脱，倔强的看着他，像极了叛逆期的熊孩子。
“不到最后一刻，不要放弃。”
徐建国尝试给她灌点心灵鸡汤，否则不等警察上门，怕是她已经先去自首了。
“那还有最后一刻，那可是十几个人，就算咱们两个跑到国外，也会被抓回来！”龙玥已经完全绝望。
“你放心！如果警察真的找上门来，我会担下所有责任，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牵连！”徐建国神色郑重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！”
龙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。
“我从不说谎！”
“我，我没想到你这么好，我还一直讨厌你，卖给你原价的甜品，在心里骂过你好几次，我真是对不起你！”
龙玥激动得热泪盈眶，恨不得以身相许。
不过考虑到徐建国很可能吃花生米，以身相许就算了。
“你放心！等你进去以后，你老婆孩子我一定会帮忙照顾的！”
“……”
这话总感觉怪怪的。
“那我就谢谢你了。”
徐建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实在不行，只能把对方牺牲掉了，虽然和对方深度绑定，但所有的事件他都没有直接参与，只要咬死不承认，政府也拿他没办法。
有了徐建国的安抚，龙玥总算平静下来，不再到处发颠。
庆功宴一共分两个阶段，第一阶段是自由交流，基本上就是一群人在大厅端着香槟，聊天吹牛，合影拍照，第二阶段是晚宴，也就是所有人坐下用餐，这时候会有明星发言，公司领导发言，品牌方发言，感谢CCTV之类的。
徐建国对庆功宴的流程节目都没兴趣，一心只在吃东西和拾取属性上面。
龙玥虽然不再发癫，但并没有放弃要签名和合影。
参加宴会的人，不是公司员工就是员工家属，加上是公开场合，明星们要维持形象，连祖国人面对粉丝都会维持形象，所以签名和合影这样的小要求，基本上都不会拒绝。
刚才龙玥那么发癫，很多人都保持微笑，也是这个原因。
虽然心里可能已经问候了她祖宗十八代，但脸上是一点不能表现出来。
得到大量签名和合影的龙玥，心情逐渐好了起来，不过在看到走进大厅的许曼晴时，脸色顿时急转直下。
她慌忙用签名卡遮住脸庞，找到站在吧台前一口一个小蛋糕的徐建国。
因为牙齿全部脱落，他现在只能吃小蛋糕。
好在交流会上最不缺的就是蛋糕点心。
“她来了！”
“谁啊？”
“许曼晴！”
“哦！怎么了？”
徐建国回头看了一眼，果然看到许曼晴那双熟悉的桃花眼，细腰长腿，光鲜亮丽，带着那个小小的女助理，莲步款款地走进大厅。
许曼晴最近一直在忙复出的事情，这种露脸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，加上她也是寰宇公司的艺人，等于是苏星眠的前辈，出现在这里倒是一点也不奇怪。
“衣服！衣服啊！”龙玥焦急地提醒。
她借的衣服都被撕成渣了，拿什么去还给对方。
这就像是欠债的遇见了讨债的一样。
“反正你已经欠了十几万，债多不压身，安心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超威了！
龙玥气得想骂人。
转瞬又反应过来，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要让她一个人赔钱？
不是，你还有没有人性啊？！
不过考虑到对方马上要进去，她还是决定暂时忍耐，不惹怒对方，等进去以后，再把责任推到他身上。
许曼晴总不可能去牢房里要赔偿吧？
事实证明，龙玥明显是想多了，在这种场合下除非许曼晴脑袋进水，才会去找她要几件破衣服。
实际上，许曼晴连话都没有和两人说，仅仅是在看到他们的时候，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了。
她现在身份敏感，公司破产，老公失踪，背负巨额债务，本身就已经非常具有话题性，如果再和两个普通员工亲密交谈，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非议，搞不好很快就会被炸上热搜。
她可不想再复出的关键节点，出现不必要的变故。
第一阶段的交流会，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尾声，就在即将进入第二阶段的时候，会场里突然一阵骚动，那个徐建国曾经在楼顶健身房遇见的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，领着一群公司高层和明星艺人，笑容满面地朝着门口进来的一名儒雅中年迎了上去。
徐建国已经通过会场里众人的交谈，知道了中年男人的身份，正是寰宇公司的执行总裁，一把手，姓严，所有人都叫他严总。
“左秘书，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，有失远迎！有失远迎！千万不要见怪！！”